……

大桥下，江面斜阳
仿若那轻轻的五十克拉
我们从未有过的秘密

拉上窗帘
小屋就是你
我从不离去

夜，月光不是光，天空吐红。壁上有影掠过。瓶里的酒，望不见朵云儿。醉一杯，深黑不黑，寂不静，鬼怕变成了人。

披一张皮
能去哪里
是不是
哪儿都可以去

没有路
也不会有尽头

草席上睡了会儿
有些凉
已是秋

有人死在了楼下
穿的光鲜亮丽
像一个美人
路过的人停下脚步
周末，晌午晴好
宁静
闷热

没有敲门声
房间的地板也不出声
屋子里，微弱的凉风穿过
路边的尘土，比薄雾更轻
听见远处的女人
为了爱，柔顺忍辱

店主告诉我
一年四季，几乎每天他都来这
天热时叫一杯冷饮
冷时，喝热饮
每次都带上刚好的零钱
从不需找零
坐在那，他的表情时而呆滞
时而略显惊慌
有时也会情不自禁的微笑
和自己点头，自言自语
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住过精神病院
他没有朋友
这很正常，没人愿意搭理一个疯子
即便，他总是穿得十分体面
并且身材较好，头发整齐
我见过许多次他的母亲
但只看到背影

又下雨了
雨水的潮湿有别于其它
这种怪异的潮湿
不只是缺乏某种热情
难以言说

有许多吵杂声
吵杂声中，听见有人在呕吐
你慢慢会发现
脸不可信
每一张脸后面都没有心

那一幕，那种滋味
仿佛又回到一年前
狂烈的不安
无法投入
尽管如此需要
尽管满是空地
却无处搁置
也无处潜逃

执拗的相信引力
怎会那么真诚
让人质疑
是自欺欺人，还是
似乎已不在同一时空

不过，无论如何
你总是绝对慷慨的
坦白
毫无保留
因为你相信一切
一切都是真的，只要你在

从哪里来
无从得知，却一直在

你发现它多么美
这美丽
值得无休止的
重复，重复
早已没有取舍

当你谈到它时
你必定赋予了它
某种意义
无论大小，无论重量
如果
找到支点
你能彻底将它翻个跟斗
当然，也能把自己翻过来
当发生
幻想与荒诞
甚至纠纷的时侯
千万别去怀疑
这多么难得，不是么

此刻，假若天塌了，也仅仅只是“天塌了”。注视着你，清晰的轮廓，有光从背后来。

已不再需要把它掏出，不再需要加热或者除湿。有一个人，无论你为她做什么，都是自然的。有一种酒，不再需要继续陈放，也无需立刻品尝，它的甘醇不需要美化。

直到
陷进去
所有的所有
都无关与所有
迷失，并不迷人
走到极致
极致，不只是瘾
浸透着快感
你知道
不止这些

好像
总需要一个过程
有那么一点儿滞后
也许
滞后是必要的

多少次问自己
是不是
不得不承认
一些事儿
只有天知道
而我活在地上
死后，是在地下

看不见
摸得着
不在烈日下
在晴空上

这
剔透发光的东西
不是路

还有什么
比这更加迷人
更值得为此付出

总有一天
会看到代价
只要明白这一点
只要知道
什么是代价

一切的一切
不如这样

按不按常例出牌
天都不会塌

当然
也得遵守什么
在一个没有标准的
底线之内

可不可以
饮蜜汁到饱

那些
究竟是美好，还是……
或许
只是离不开

真的很狭义
那些狭义
并不缺乏博爱

足够
不发出任何声响
让它成为一个秘密
彻头彻尾
有力度足以
锋利的方向
并不那么需要
缺乏安全感
至少
有一种力量
这，足够完美

可惜
我对酒精如此过敏
这
大概是老天给我的紧箍咒
有一天
如果，能够喝酒
当酒越喝越暖时
我很可能变成一只酒鬼
无可救药
这是性情么
为此
我们有过一次长谈

梦见
尤其敬重的人
一个年长女人
在路上偶然碰见
被她强吻
之后
她丢给我一些钱，说
这些钱不是她的
钱散落在地上
她擦身离去

已多年不见
还以为她想念我
亲吻的时候
我真的被感动了

你说她很冷
她说她像一口井

牢记献身要趁早
孤独一次也无妨

好大的雨
把鞋脱了不怕雨淋

想不起他的样子
倒是记得
他老婆的腿，很细很细
他的老婆，我只见过腿
来不及抬头看
真有这么些女人
而且不少
腿细的足以让你忘记脸

有一只灰色的猫
昨晚我梦见它
变成长长的白猫
瘦瘦的
后来
它变成女人
一个发育不完全的女人
皮肤苍白
不着调的胸部
还没有长大就已经萎缩
女人再也无法变回猫
神色有些悲伤
她睡了
不知她是不是满心遗悔
一切她都没有提及
我也没去问起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她睡得很沉
也许是
假装很沉
我不会去吵醒她
尽管我多么好奇

两旁
渐渐远你而去的大树
一颗一颗
连成一排一排
从此以后
我独自喝水
独自小便
“床前明月光”

面包也不够
至少
你能够忍受饥饿
这太好了
还有一张床
只要还能梦见
总会醒来

刚刚
你经过医学院楼
我想起三年前
深夜的路面
潮湿
湿到正好深黑
坚硬无比
池塘地里青蛙成群
大路上
一个人一辆车也没有
你一路走过去
只有你
只有路
蛙叫连成一片
回音震震
是壮丽的夜

很少看见
这样的男人抱着孩子
在公交上
孩子大约四五岁
头靠在男人脖子的左侧
双手搭在他肩上
睡地深沉

公交开地非常晃动
即使扶在那儿
也不容易站稳
抱着孩子更不容易

没有人让座
他的表情一直在变化
细微的变化着
我看着他
真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单是此刻
他想能有个座位坐下这么简单
我想知道所有

我也站着
否则
一定让他坐下
一定和他说上两句
听他的嗓音
更想听他说故事

离终点还有几站
坐在我正对面的男人
看上去像外地的工仔
转身伸出手
拍了拍抱孩子的男人
示意自己准备下车
给他让座

我看见了孩子的脸
从鼻子和眼睛能看出
抱着他的是爸爸
孩子换了姿势
继续熟睡

天有些热
是个发烫的下午
难怪你们心不在焉